桌角的花瓶空了很久

它是透明的，玻璃很薄，阳光穿过的时候会在桌上投下一小片彩虹。刚搬来的时候，我会往里面插花。路边买的雏菊，菜市场顺带的满天星，偶尔奢侈一把的粉色玫瑰。花谢了就换新的，新的谢了再换。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不再买了。

不是不喜欢花了。是懒得换水，懒得修剪，懒得看它们一点一点枯萎的样子。花瓣从边缘开始发黄，卷起来，一片一片往下掉。最后剩下光秃秃的枝干，插在浑浊的水里，像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。

花瓶就这样空着了。

有时候我会盯着它看。透明的，干净的，什么也没有。它比插着花的时候更安静，更纯粹。它不需要被照顾，不需要被惦记。它就那样待着，等着——等下一枝花，或者永远等下去。

今天路过花店，脚步慢了一下。玻璃门后面，一束白色的雏菊开得正好。

我没有进去。

回家之后，把花瓶拿起来，用洗洁精洗了，里里外外擦干净。重新放回桌角，倒了一点水。

空的。但水在。